王力群談人生:忠孝不能兩全
  
  前幾天,某同學突然告訴我,關於最近的人工受孕試管嬰兒好像又有新的技術(大概啦,因為我沒有詳細問他),我一聽,就立刻跟他講:現在不是技術的問題,而是人跟時間的問題。
 
  我的說法是:就算我以前那個女朋友願意回心轉意,幫王家人工受孕生個小孩,但是小孩以後由誰來照顧呢?如果是由女方照顧,那麼,當小孩生病送醫的時候,老王是不是要裝成若無其事地繼續工作呢?難道小孩生了病,老王心中就不會有牽掛嗎?……
 
  某同學聽我這樣講,就跟我說:那就是真的要犧牲掉了嗎?……我的回答是:現在大概有老古同學是贊成我結婚生子的,因為現在已經面臨到了晚年照顧的問題,持反對意見的,可能有老黃、因為教師有了家累之後,研究工作勢必受到極大的影響,這樣一來,不論是中國文化或是世界文明進展的腳步,一定會遭到重大的挫折而耽誤數百年之久,兩相權衡之下,個人小小的犧牲可能是微不足道的。
 
  某同學聽了之後,也表示同意。於是這個話題的結論似乎就這樣定下來了。
 
  回家以後,我看著先父的牌位,想起王家一門忠烈,卻在我手中絕子絕孫,父母一輩子的辛勞與期待大半落空,在忠孝不能兩全的困境之中,我知道有些同學還是希望我要為全人類的前途著想,而不要老是只想著自己的個人的幸福──其實這個觀念我也很清楚,以往的目標也確實是這樣子的。
 
  看著新竹夜晚的星空以及淡淡的烏雲,皎潔的夜光,想起班上同學那一張一張的臉,再聯想到天下黎明百姓蒼生,心中不禁有一股氣魄升出來;再回頭一看,房間內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在紅色的燈光下呈現模糊的陰影,心中不禁覺得一股寒意……但人生也就是這樣,為了這些同學、這些人,為了反共復國的大業……對不起,更正一下,為了教育改革的大業,為了融合科學與人文兩大領域的重大使命,我只能這樣走下去,成為悲劇性的代表人物了。
 
~王力群 2016.05.10 中午12:10於台灣.新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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